在經導管治療時代,外科主動脈瓣置換(SAVR)、經導管主動脈瓣置換(TAVR)、二尖瓣修補、TEER 與經導管三尖瓣治療都是工具。真正的問題是:哪一個第一次介入最能兼顧現在的風險與未來十年、二十年的再次介入選項?
為什麼「當下最小的治療」不一定等於「一生最好的策略」?
隨著經導管治療擴展到更年輕、風險更低的族群,瓣膜治療的決策已經不能只比較當次住院的切口大小或恢復速度。主動脈根部解剖、人工瓣膜尺寸、冠狀動脈通路、可修補性、耐久性,以及未來瓣中瓣治療或再次手術的可行性,都可能被第一次介入決定。
第一次介入,就應該把病人的整個生命週期放進治療設計裡。
主動脈瓣:瓣膜尺寸重要,未來冠狀動脈通路也重要
主動脈瓣治療的長期規劃,不只是在 SAVR 與 TAVR 之間做一次性選擇。較小的外科人工瓣膜可能限制未來瓣中瓣治療的血流動力學;主動脈根部解剖與冠狀動脈高度也會影響未來經導管再次介入與冠狀動脈通路。
對年輕、可手術、雙葉式主動脈瓣或根部解剖複雜的病人,第一次手術是否需要主動脈根部擴大、選擇什麼人工瓣膜,以及是否需要同時處理主動脈根部,都是終身治療策略的一部分。
TAVR 失敗:今天的成功,也要考慮未來的外科移除
隨著 TAVR 使用增加,結構性瓣膜退化、冠狀動脈阻塞、冠狀動脈通路受限與外科 TAVR 移除(TAVR explant)已成為真實的後續臨床問題。這並不代表 TAVR 不好,而是提醒我們:第一次介入應把未來再次介入的難度一起納入共同決策。
二尖瓣:可修補性應該在第一次決策時被保留
二尖瓣疾病的終身治療策略更依賴解剖。對可修補的退化性二尖瓣逆流(degenerative MR),外科修補的核心價值之一是保留原生瓣膜結構;對高風險或不適合手術的病人,TEER 則提供重要選項。
但 TEER 失敗後再接受手術,往往會變成更複雜的再次手術,而且可修補性可能下降。因此在第一次治療前,應先回答的不只是「能不能做 TEER」,而是「這個病人的瓣膜還有沒有值得保留的修補機會」。
三尖瓣:多模式照護不能只看逆流等級
三尖瓣治療需要同時評估右心室功能、瓣環擴大、瓣葉解剖、肺動脈壓、節律器導線與既往左側瓣膜治療。經導管治療正快速增加,但複雜三尖瓣逆流的最佳路徑仍常需要手術、裝置治療與心律管理共同規劃。
對同時存在心房顫動、左心耳血栓風險、三尖瓣逆流或導線相關問題的病人,手術有時可以在同一次介入中整合 Maze 手術、左心耳處理、三尖瓣修補與導線策略;這就是完整手術方案(full package)的價值。
外科醫師的角色正在改變
在經導管治療時代,外科醫師的角色不只是執行手術,而是參與整條終身治療路徑的設計:什麼時候修補、什麼時候置換、什麼時候使用經導管治療、如何保留冠狀動脈通路,以及如何讓未來再次介入不被第一次治療鎖死。
經導管治療持續發展;外科仍是複雜問題的基礎與重要解決工具。
我更傾向把瓣膜治療看成「序列設計」而不是「單次手術」。對一位七十多歲的病人與四、五十歲的病人,同一種治療可能代表完全不同的終身影響。真正好的選擇,應該同時回答今天怎麼治,以及十年後如果瓣膜失效,我們還剩下哪些選項。
內容來源
這篇文章延伸自我在「The Evolving Role of Surgeons in Lifelong Valve Management」中的演講內容,涵蓋主動脈根部/人工瓣膜規劃、TAVR 失敗、TEER 後二尖瓣策略、三尖瓣多模式治療與未來再次介入。涉及特定建議等級的內容,仍應以完整且最新的瓣膜指引審閱為準。
參考資料
- 2025 ESC/EACTS Guidelines for the management of valvular heart disease.
延伸閱讀
醫療內容審閱:陳柏菘醫師(Po-Sung Chen, MD) · 最後更新:2026-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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